量子隧穿效应——自然界的想象力远超人类



点击上方蓝字关注知新物理



        α粒子发生量子隧穿时,不能把量子想像成粒子,而是波。波穿过的不是实体墙,而是一片蕴含极高势能的空旷区域(势能壁垒)——波遇到此区域,大多反射,穿透的概率极低。通过一维无限深势阱模型或不确定原理算出来的α粒子的运动速度,从而可以确定α粒子在单位时间内撞击势能壁垒的次数达到10万亿亿次。

        因此,即使穿透概率极低,但撞击次数极高,仍可以看到明显的铀的α粒子衰变现象。

       




一、放射性现象的发现



【图为利用云室观察铀的衰变,释放出的α粒子和β粒子的轨迹】
1896年,亨利·贝克勒尔(法国)研究铀盐时,意外发现铀矿石无需光照也能使包裹在黑纸中的照相底片感光,证明了铀自发发出穿透性辐射。
1898年,居里夫妇(法国)通过化学分步沉淀法,从沥青铀矿的铋组分中分离出一种新元素。其放射性比铀强400倍,命名为钋(其实不止400倍,但当时的测量技术和设备精度有限)同年12月,他们从含钡组分中分离出另一种放射性更强的元素,放射性是铀的100万倍(其实也不止100万倍,但当时的测量技术和设备精度有限)命名为“镭”。
放射性的发现颠覆了物理学界对原子稳定性的认知。
1903年,卢瑟福(英国)通过磁场分离放射性物质辐射,发现天然放射性是几种不同的射线。他把带正电的射线命名为α射线;带负电的射线命名为β射线。





二、α粒子散射实验



1911年, 卢瑟福为了验证原子结构的类型,他在一个小铅盒里放有少量的放射性元素钋,钋发出的α粒子从铅盒的小孔射出,形成很细的一束射线射到金属箔上(金、银、铜等)。卢瑟福发现极少数粒子发生大角度偏转(甚至反弹),从而证明在原子内部有一个微小且高电荷的致密核,卢瑟福凭此现象提出了原子结构的核式模型。
卢瑟福通过经典力学推导出α粒子散射角θ与靶核参数的关系(即库仑散射公式),公式如下(命名为式2-1):
其中,θ为散射角,E为α粒子入射动能,Z为靶核的电荷数,b为碰撞参数(α粒子与靶核的垂直距离,即下图中AO段距离)。
具体的推导过程如下:
从上述的推导过程可知,库仑散射公式还有一个妙用是:通过测知α粒子入射动能,便可测算出原子核的核半径。





三、靶核的核半径推导



库仑散射公式是如何测算出原子核的核半径的呢?
(1)当散射角θ=90时,根据库仑散射公式,cot(90°/2)=1,则我们可以得到此时的α粒子入射动能E大小为(命名为式3-1):
其中,E为α粒子的入射动能,b为碰撞参数(b代表α粒子与靶核的垂直距离),Z为靶核的电荷数。
(2)根据库仑定律F=kq1q2/r^2,我们可以推导出α粒子处于原子核半径R处时的最大势能大小为(命名为式3-2):
其中,V是指势能,R是指原子核半径,Z为靶核的电荷数
由式3-1和式3-2可以看出,如果α粒子的入射动能达到最大时,且散射角为90度时,则V=E,此时b的大小与靶核的核半径R相等。所以,我们可以通过库仑散射公式可以推导出核半径R的大小。
具体做法是,保持散射角为90度不变,不断增大α粒子的入射动能(卢瑟福通过更换放射源来实现)。
α粒子的入射动能不断增大,如果动能仍遵循库仑散射公式,则b会成反比例减小。
一旦α粒子的动能与b不成反比例时,说明α粒子的散射不再只受到库仑场的作用,开始也受到了靶核的核力作用,这就说明了α粒子散射过程中的b达到了最小值,此时α粒子的入射动能E也与靶核产生的势能壁垒V大小相等,即E=V。
一旦确定靶核的势能壁垒的大小,我们就可以通过式3-2算出靶核的原子核的核半径R。
把得到的原子核的核半径进行分析,竟会发现可由下列的核半径经验公式(命名为式4-1)算出来的结果是一致的,此公式的形式如下:
其中,R0称为核半径常数,约为1.5fm,A是核子数。
具体的数据如下表(表3-1):
在推导核半径的过程中,我们也明白了α粒子射向靶核时之所以会发生散射,不是因为原子核的边界是实心的硬壁,而是因为原子核的边界存在强大的势能壁垒。因此,α粒子的入射动能足够大时,甚至可以进入原子核内。
同理,如果原子核内要释放出一个α粒子的话,则这个α粒子也需要足够大的动能来克服核边界的强大的势能壁垒,这样α粒子才能从核内部被释放出来。
正是因为核边界强大的势能壁垒,原子核总是稳定的。
可是,铀核却在无任何外界条件的影响下却可以自发地释放出α粒子(即α衰变),这是为什么呢?




四、α衰变悖论



为了探究铀核的α衰变,我们分别测算一下铀核的势能壁垒和铀核释放出的α粒子的初始动能。
我们借助核半径计算公式和库仑场的势能公式可以计算出铀核(核电荷数Z=92,核子数A=238)的势能壁垒(可简称为势垒)的大小,计算的表达式如下(命名为式4-1):
根据库仑散射公式可知,准确的碰撞参数d(α粒子与靶核的垂直距离)应该是α粒子核心与靶核的核心之间的距离的距离,即Rα+R
式4-1阐述了一个α粒子靠近铀235核边界时遇到的势能壁垒是28.46MeV,因此,如果一个铀核的内部要释放一个α粒子出来时,根据能量守恒定律,α粒子至少也需要具有28.46MeV的动能才能克服这个势能壁垒
可实验数据测得的铀-238衰变释放出α粒子的能量仅 4.27MeV。也就是说,α粒子动能 << 势能壁垒。
按能量守恒理论,这种低动能的α粒子应被永久囚禁在原子核内,衰变不可能发生!可是,铀的α粒子衰变却真实的发生了。这就是著名的α衰变悖论

卢瑟福的感慨,“如果说α衰变教会了我们什么,那就是——自然界的想象力远超人类。”





五、一维势垒量子隧穿概率的推导(洪德)



为何低能粒子能逃出势能壁垒?
1927年,洪德(德国)将α粒子视为概率波而非经典粒子,利用基于时间无关的定态薛定谔方程,通过求解波函数并应用边界条件,以一维方形势垒为例,最终得到透射系数的相关公式(即隧穿概率表达式),公式如下(命名为式5-1):

其中,T是透射系数,E是粒子总能量,V0势垒高度 ,L是势垒宽度。

该表达式证明α粒子通过量子隧穿效应穿越势垒,无需达到经典能量阈值。也就是说,即使粒子能量 < 势垒高度,波函数仍能渗入势垒,并在墙外出现非零振幅的概率。

具体的推导过程如下:


如果势垒高且宽,则kL>>1(原因见第六部分的推导过程中的解释),则sinh(kL)≈1/2e^(kL),则式5-1可化简为(此式命名为5-2):

其中,T是透射系数,E是粒子总能量,V0势垒高度 ,L是势垒宽度。





六、一维方形势垒量子隧穿概率的推导(伽莫夫)



1928年,伽莫夫(俄裔美籍)在利用一维势垒的推导α粒子量子隧穿概率时,对数据的处理与洪德有不同之处(采用了若kL>>1,则C≈0,即伽莫夫近似),从而根据定态薛定谔方程推导出的量子隧穿概率的表达式更为简洁。

伽莫夫的量子隧穿的概率表达式如下(命名为式6-1):

其中,T是透射系数,E是粒子总能量,V0势垒高度 ,L是势垒宽度。

具体的推导过程如下:

由洪德的式5-2和伽莫夫的式6-1的推导,从理论上证实了量子隧穿效应的确会发生,而且证实了量子隧穿的概率在进入势垒区域后呈指数e^(-2kL)衰减,也就是说,隧穿概率是非常小的。

上述两种的结论都将垫垒简单地视为一维无限深势阱模型,但势垒模型其实更接近球形,现在我们来推导球形库仑垫垒的量子隧穿的概率表达式。


α


附录:球形库仑垫垒的量子隧穿概率的表达式



发生α衰变时,势垒其实不是方形的,而是球形的库仑势垒。
通过推导,库仑势垒的情况下量子隧穿概率的表达式如下:
r1和r2是势垒区域的两个边界点,r1在核内,r2在库仑势垒之外。
其实,无论是一维无限深势阱模型,还是库仑势垒模型,都会使最子隧穿效应发生的概率呈指数衰减。



由于它呈指数衰减,按理说,应当无法观测到明显的衰变现象,可事实是,我们仍可以观测到明显的衰变现象,这是为什么呢?

要解释这个问题,我们要先测算出α粒子在核内的运动速度。


α


七、测算原子核内的α粒子运动速度



α粒子衰变的事实也证明了当α粒子在原子核内部时不会是静止的,而是永不停息地运动的。 

为了测算出α粒子的核内速度,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模型——一维无限深的势阱模型。
由于只是测算出α粒子的核内速度,我们可以假定核边界是一个无穷大的势能壁垒的存在,这样可确保α粒子不会发生隧穿,α粒子的概率密度在核边界之外为0 ,即核边界处的α粒子波函数为0,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无限深的势阱模型。
有了这个模型,通过测算,我们可以得到α粒子的核内速度如下(命名为式8-1):
其中,Ek是α粒子的动能,E1是粒子在基态时(1s态)的能量,ma是α粒子的质量,R是核半径。
具体的推导过程如下: 
现在我们来计算一下铀核中α粒子的运动速度大小。
铀核(238)的半径R为:

把数据代入式6-1,则可得
所以,α粒子在铀238的核内速度为1.05×10^7m/s。
这个速度的大小我们还可以通过不确定原理来验证,过程如下:
由于α粒子在核内的速度非常快,则可以算出某个α粒子在每秒内高频撞击势垒的次数为:
尽管单个α粒子撞击一次势垒时发生量子隧穿效应的概率极低,但大题α粒子极高频(单位时间内撞击势垒的的次数竟达到10^21次)的尝试下仍是可以发生可观测的衰变的。

(以上内容主要来自deepseek的搜索)。




知新物理
长按二维码关注我们
温故可以知新



Was this helpful?

0 / 0